未来汽车开发者 | 戴雷:只有在中国才会实现我的梦想

文章来源:电车之家 点击数:24 发布时间:2017-12-31
一位在中国智能汽车领域创业的外籍前跨国汽车公司高管,这是外界对戴雷的标签。自1998年来到南京大学学习后,戴雷此后的生活几乎都在中国度过。他曾带领宝马、英菲尼迪在中国的销量实现大幅度提升。近20年在中国学习、生活的经验,也让他更懂中国。
未来汽车开发者 | 戴雷:只有在中国才会实现我的梦想

一位在中国智能汽车领域创业的外籍前跨国汽车公司高管,这是外界对戴雷的标签。自1998年来到南京大学学习后,戴雷此后的生活几乎都在中国度过。他曾带领宝马、英菲尼迪在中国的销量实现大幅度提升。近20年在中国学习、生活的经验,也让他更懂中国。

如今的他选择在中国重新出发,创建FMC,踏上了造车征程。在戴雷看来,造车一定要做,也必须放在中国。“创业是九死一生的过程,非常艰苦。但我认为我们能成功,也相信成功的可能性在越来越大。”

问:此前你提到,FMC首款量产车的落地时间会在2019年前后,请问现在研发与生产进度如何?

戴雷:我们现在整个链条的过程非常顺利,我们在九月初发布了拜腾(BYTON)品牌,这也是第一次给大家分享一下我们全新的用户经验,包括大屏幕等。可以说这两个月反馈非常好,量产车的进展也非常顺利。我们将在拉斯维加斯CES展览会亮相第一款正式驾驶的样车。这段时间我们也已经给很多潜在消费者看了车型外观和内饰设计,目前大家的评价非常好。

未来我们将在两个地方加速推进研发工作。一个是南京,我们南京的研发团队不断在扩张,已经在准备本土化工作;另一个是美国硅谷团队,在快速推进用户界面软件、无人驾驶整合工作。

CES之后,我们也会开放预售平台。2018年4月,我们也会驾驶这款量产车到北京车展,做中国的首秀。

问:从宝马到英菲尼迪,你都带领品牌实现了销量的大幅增长,在这些传统汽车公司工作的经验对您有什么样的帮助?

戴雷:我觉得过去的经验非常宝贵,这两个不同的品牌都非常好,我在其中学习了很多东西,没有这些基础,我现在也不可能实现创业。造车是一件挺复杂的事情,需要积累丰富的经验。

反过来说,现在我们也在做一个全新的东西。未来汽车不只是实现A点到B点的交通工具,它会变成一个智能终端。想一想十年前,第一款iPhone亮相前,手机主要就是打电话的功能。iPhone手机出来以后,打电话变成了很小的一个功能,它开发了一些全新功能,并改变了我们生活。

我认为智能汽车不一样。我们每天大约有90分钟在车里,这个时间目前是大量的浪费。随着无人驾驶技术的深入,以后我们在车里会更愉悦,也能更好的利用这个时间。所以我认为智能汽车是一个非常大的机会,它可以完全改变我们的未来。

目前传统的汽车设计转型,其实是一种融合。我们一方面要利用传统汽车行业最好的能力和实力,比如汽车安全、品质和质量等,做出漂亮的汽车设计;另一方面,要整合互联网科技优势,让车变成一个智能终端。

我们的团队其实也有很多互联网精英加入,不管在美国,还是中国。很多原本在苹果、谷歌,乃至各种亚洲软件公司工作过的高管都加入了我们的团队。

未来(汽车行业)的成功,一定要达到这两个领域的平衡。这与我们过去经验不太一样,也给予创业公司非常大的机会。

问:你是怎么看待智能汽车?

戴雷:首先,我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机会。我刚才说了智能汽车,它包括电动化、智能化等多项新技术,带来了巨大的机会。现在这么多新的公司开始去尝试,就是因为大家看到了机会。

当然,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用产品说话,消费者只会看你的产品行不行,未来的竞争一定会非常激烈。

之前在宝马工作时,我根本不会想到行业还有这样的机会。当然虽然因为电动化把造车门槛拉低了,但其实还是蛮高的。从投资、能力等角度来讲,要想真正成功,还需要很长的路线。

但是我绝对相信,中国当下这么多公司,可能会有一部分被淘汰,但也会有几家中国企业抓住机会,形成面向全球平台的企业。

问:您曾在南京读书,还有一位中国太太。对中国的感情,是否促成了你在中国的创业吗?

戴雷:我要分享一些个人体验。其实我从小的时候就一直对中国非常感兴趣,中国的文化一直很吸引我。20年前我有机会来到南京留学,学习中文。后来我的事业可以说一直围绕着中国。

我的第一份工作在宝马,工作关系使得当时我与中国企业家俱乐部有深度合作,了解了中国最出名的民营企业家柳传志、马云等。我一直特别敬佩他们。在中国这样的环境下,把自己成立的民营企业发展起来,我非常佩服他们的创业经历。尤其中国的创业环境非常独特,它是一个非常快速的,非常需要你坚持的环境,那时候我并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。

但其实我当时心里已经有这样的梦想,它肯定和在一个大公司里做专业高管的体验不一样,可以创造一个全新的东西。

两年前,我碰到了我原来的同事,也是我们现在的CEO--毕福康博士,他在宝马总部做过20多年的研发,是非常纯粹的德国工程师,也做过宝马的电动车,是i8项目总负责人。

我一直负责中国市场营销和战略产品等规划,而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研发人员,我们当时认为这个事情(造车)一定要去做。同时,我当然非常清楚,这个事情要去做,一定要放在中国。

过去一百年汽车工业,可能是德国铸造的,但是我们看到整个德国乃至欧洲没有一家全球性互联网企业。未来德国发展也会面临着一些挑战,过去成功不一定是意味着未来也会有成功。

但现在的中国,我觉得是最好的环境去做这样一件事情。第一是政府的大力支持,第二是这里有最大的市场,第三是整个创新的环境,现在中国做这件事是最适合的。我也特别幸运有这样的机会,可以实现我的梦想。

说实话,最重要的不是说你某一天成功会怎么样,而是坚持这样的一个梦想。

当时我就说,这(造车)肯定会承载很大的风险。我们要做一个真正的高端产品,从安全和质量角度来讲,并不差于宝马、奔驰、奥迪等车企。这个产品也同样是全球的、智能化的平台,而且这个产品是从中国去进行全球布局,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。

现在我们集合了国际化和本土化的团队,又是传统与互联网融合,有实力去做这件事情。这也是我非常有激情去做的事情,这点特别重要。我觉得创业一定要有梦想,要有激情,才会有动力去完成。

我们现在要找的人,第一个肯定看他过去的经验和能力,另一个肯定要看他的动力,大家要去做这件事情,是不是真正的梦想。

问:对于FMC产品未来上市后的表现,你有怎样预期呢?

戴雷:过去在宝马和英菲尼迪塑造品牌的过程中,我有一些比较好的经验。但我一直认为,销售量只是一个结果。这需要有好的产品,把品牌塑造好;需要在本土化的理念下,跟消费者建立深刻关系,做好包括服务等一系列工作。

我们布局全球,并从中国开始。显示做好中国市场,再起布局其他市场。我觉得得中国者得天下,肯定是这样。所以我们需要在中国深刻了解消费者,跟现在年轻消费者交流,让他们参与到品牌塑造中来。

我们跟过去的企业不太一样,是重新开始,肯定更难。因为是全新的产品、全新的平台、全新的模式,所以我们要在各方面做的非常好,把标杆定高。

拜腾品牌同很多传统豪华车品牌相比,有一个非常不同的风格。他不止包含传统豪华车品牌一直特别强调的技术、性能等,更重要的是用户体验。我们的核心理念是,要为人们提供更愉悦的出行设备。

目前,我们做了一些市场调查,让消费者去看我们的外观和内饰设计。我觉得目前我们的方向是非常正确的,得到了很多25到35岁年轻人的认可。

问:与特斯拉这样十几年不盈利的公司相比,FMC的收支平衡时间预计在2019年首款新车上市后的三年内,你将如何带领FMC完成这一目标?

戴雷:我们还保持这样的目标。我认为所有的设计要考虑一个问题:达不到规模,单车成本下不来,所以一定要考虑整个产品线数量。很少有车企可以只凭借一款车发展好,所以我们从头开始,策划了三个车型的平台:SUV、轿车和一款七座MPV。

我们可以在三年之内持平的原因在哪里?

第一,我们共用平台、共用配件,三款车的共用配件率会非常高,这个很难达到,但因为我们从头就开始策划,已经完成了这一目标。

第二,作为一家创业公司,固定成本一定要控制好。我们没有必要变成另外一家庞大的整车企业,可以通过战略合作,利用别人的资源,控制固定成本。

第三,营销成本一定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。我们不希望消费者参与价格战中,指导价就应该是一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价格。我们第一款SUV产品入门价格在30万人民币左右,不会打折,也不会打价格战。

基于以上三个原因。我非常相信按此执行,就能在合理时间内达成目标。

问:有人说造车需要10亿美金,还有人说需要200亿人民币,你觉得哪种说法更靠谱?

戴雷:我认为十亿美金可能是一次性融资的规模,200亿人民币是整个过程,从零到出厂。

造车肯定需要资金,但这个方面一定要创新。在中国,我们要利用中国的优势:创新环境,以及强大供应链体系降低成本。

问:如果我闭着眼睛和你对话,地道的中文会让我认为你是一个中国人。那么,拥有一支国际化背景团队的FMC现在算是一个中国企业还是一个跨国企业呢?

戴雷:这是让我觉得非常高兴的一件事情了。其实我自己都不敢说我像中国人,我只能说我非常喜欢中国。这么多年来,我会坚持每天继续学习一些新的东西。

首先我觉得我们的团队有非常好的中国高管,公司最核心的团队大多数人员是国内的经理。公司的定位也非常清楚,是一个植根于中国的企业,会把最核心的东西都放在中国。不管是制造,还是研发和市场。

但是我们跟其他企业不一样之处在于,我们从头开始就布局全球,是一个国际化的团队,而在国际化团队里,中国部分是很重要的。

我也可以分享几个核心的理念。第一,我们全部团队,对造车非常有激情和梦想,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。第二,我们有非常强的竞争意识。每天考虑的事情是跟竞争对手比是不是足够好,能不能超越他们。第三,我们一定要沟通,非常开放、直接地把问题放在桌面上,我们团队包括中国、美国,以及欧洲成员,做好前期沟通工作很重要。第四,我们整体就是一个团队,不分美国团队,还是中国团队。

问:您在南京上过学,在沈阳建过厂,在北京和上海长期工作过,现在家在香港,你对中国这些城市如何评价?

戴雷:这些年,因为工作原因基本上中国30多个核心城市,我都去过了。20年前,我到了南京,20年之后,能够回南京创业,建一个布局全球的智能电动车工厂,这件事情非常神奇。

我认为南京真的很好,不只是因为我过去在这里上学。而是从各个领域而言都很好。人才方面,南京的大学生比例是全球最高的,不管做研发或者生产,是非常好的基地;供应链方面,非常丰富,不只是传统汽车,也有电池等配套企业;政策也很好,地方政府对电动车的认可和支持力度非常大。

我们把生产基地设在南京后,研发团队也发展到了南京。而营销设计团队目前放在上海。公关和政府关系部门放到了北京。此外,我们也在香港和资本市场打交道。

问:20年来中国在你眼中的变化是怎样的?

戴雷:变化太大了。20年前,路上主要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。汽车主要是公共汽车和出租汽车,个人基本上很少有车。现在很有意思,这两年自行车回来了,它又通过共享的模式回来了。

汽车真正的爆发式增长,就是从15年前开始。2002年、2003年前后开始个人的汽车消费,那五年到十年左右时间,每一年都保持30%、40%、50%左右增长的速度。

当下这个阶段,汽车市场虽然还有增长,但已经变得更成熟、更多元化,消费者也非常了解汽车,也开始想尝试新的产品。

今天的中国是多元化的,整个市场的竞争格局并没有停下来。中国的消费者非常愿意接受新的事情,他们对新的科技、产品非常开放,这是一件好事情。比如说无人驾驶技术、智能化终端,大家非常认可,年轻消费者也特别关注。在这种环境下,推出新的产品、新的平台,消费者会非常认可。

问:你想过拜腾汽车在前行的道路上,可能成功,也可能失败吗?

戴雷:风险会很大。万一失败,你也不应该后悔,我当时就是这样的一个心态。假如失败,我肯定不后悔,因为这是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体验,过程也一样重要。

我现在当然认为我们肯定会成功,但是我也觉得这个事情不容易。去年我们也面临着一些挑战和困难。很多人说,创业是九死一生的过程,非常艰苦。这次创业我投入很大,我也非常有信心,肯定会坚持。万一遇到困难,我不会放弃的,会坚持的。我也相信现在成功的可能性越来越大。